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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ddaeus Ropac 巴黎玛黑画廊呈献艾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个展“罗马田园 新绘画与素描”(ROMAN CAMPAGNA New Paintings and Drawings),展出了艺术家近期搬迁到罗马之后创作的油画及素描画作。这些作品以将风景画作为题材与形式,标志着艺术家创作实践的关键性转变。格尼从这一类型的内部着手,以艺术史作为参照,融入他独特的绘画语言,将田园的理想主义、与当代不安情绪并置于作品之上。
Thaddaeus Ropac 巴黎玛黑画廊呈献艾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个展“罗马田园 新绘画与素描”(ROMAN CAMPAGNA New Paintings and Drawings),展出了艺术家近期搬迁到罗马之后创作的油画及素描画作。这些作品以将风景画作为题材与形式,标志着艺术家创作实践的关键性转变。格尼从这一类型的内部着手,以艺术史作为参照,融入他独特的绘画语言,将田园的理想主义、与当代不安情绪并置于作品之上。
在他的新作中,格尼描绘的模糊人物行走在保存完好的阿庇安鹅卵石大道上,这也是艺术家现在居住的地方。阿庇安大道不仅是最早且最重要的古罗马道路之一,而且它是贯穿欧洲绘画发展的重要景观之一。格尼以尼古拉斯·普桑(Nicolas Poussin)和克洛德·洛兰(Claude Lorrain)两位古典大师作为参照,他们对这一地区景观的氛围式描绘,让风景画作发展成了独立的艺术门类。格尼追溯这一脉络,对“虚构景观”的概念以及随想(capriccio)的传统进一步探索。
其中,现实与想象的元素被结合在一起,创造出构造感与梦境兼具的场景。他使用广角、景深这些常见手段,构建了他称之为“可识别、但非描绘性”的风景:这些图像唤起艺术史塑造的共同视觉记忆,同时,他解构的绘画语言微妙地将之颠覆。正如艺术史学家詹姆斯·霍尔(James Hall)所说,“格尼在呈现宏大视觉的欧洲绘画传统中进行创作”,将可见世界的片段重新构造成既有艺术史意义编码、又充满心理张力的画面。
展出的作品中,背景中的古代遗迹与穿着运动鞋、背包、雨伞或登山杖的现代人物之间的相遇,形成了特别的张力。这些被清晰描绘的生动细节,在格尼看来发挥着“锚”的作用,将本来动荡、抽象的场景与当下联系起来。正如艺术家所说:“你必须看到现实,并对他进行处理,找到那些能够唤起你对那个现实感受的符号。”《阿卡迪亚的牧人》(2026)是他对普桑的同名画作(1637–8)进行的重构。在格尼的版本中,过路人没有停下来凝视坟墓,而是带着小丑般的双腿(让人联想到毕加索的《演员》(1904–5))停在废墟旁小便。 对艺术家来说,幽默是一种讨论古代与现代生活之间的冲突的手段。这种方法既挑衅又令人不安,受到了菲利普·加斯顿(Philip Guston)1970–71年在同一地区创作的“罗马”系列的影响:最为明显的是其特有的粉色也出现在了格尼的《罗马田园2》(2026)之中。
虽然植根于风景画传统,但其中的几幅作品融入了杂乱的工作室内部元素,让人联想到乔治·德·基里科(Giorgio de Chirico)的非理性画面。在《带塞内卡墓的工作室场景》(2026)中,鹅卵石与地板在一个模糊的界面上相撞,模糊了外部风景与内部环境之间的界限。风景和工作室变得不可分割,将绘画行为与其主题紧密相连。
在展厅一楼,一组大幅素描画将呈现格尼创作过程的线索。他将杂志和照片的碎片组合在一起,先用炭笔素描,最终演变成油画。他偏爱炭笔的敏锐反应,通过不断地擦除和重作来构建,而如拼贴一样的块状结构,在这些画特有的色彩平面中依稀可见。其中一些描绘了艺术家手持画笔的形象,进一步强调了这组作品的自我思考。虽然并不都是自画像,但所有人物都来源于艺术家对自身的轮廓的拆解与重组。正如他所作出的解释:“一旦你摆脱了传统解剖学的限制,你的变形方式就可以成为人物个性或内部心理的画像。”
格尼与艺术史的互动展开为一种想象的、由钦佩、竞争和“回应的欲望”塑造的对话。在他对人体既不安又受控的描绘中,我们可以看到詹姆斯·恩索佩戴的面具人脸,以及柴姆·苏丁笔下对人体充满肉欲的线性笔触描绘。他与风景本身的关系既有吸引、也有抗拒。罗马乡村特有的光线塑造了这一系列作品,引入了橄榄绿和略带银色氛围蓝色等的新色调,还有雕塑般的松树和枕头般的云彩,虽然艺术家一直抗拒这种“难以忍受的”美感。扭曲的姿态、受伤的色彩和躁动的阴影打破了作品古典的和谐感,暗示埋藏在喧嚣当下之中的过去。用艺术家的话说,这些画作不仅与绘画史相关,还与“绘制历史的肌理”相关。“这就是绘画的作用,”他说,“画的不是图像,而是一个时代的肌理。”
展览将出版由策展人塞西莉亚·阿莱玛尼撰文的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