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view
Thaddaeus Ropac伦敦画廊正在呈现艺术家诺特·维塔尔(Not Vital)个展“听+看”(Listening + Looking)。展览涵盖这位瑞士艺术家近二十年的创作实践,汇集了他从2009年至今的部分雕塑作品,以及最新的自画像系列,体现了维塔尔跨学科的创作手法,以及幽默且反逻辑的另类呈现方式。
维塔尔的作品扎根于他出生地恩加丁山谷的自然景观,并受其游牧式生活节奏的影响,探讨了栖息地与环境的问题,以及绘画、雕塑与建筑之间的交汇。在他的创作生涯中,他对传统描绘的观念发起挑战,常常采用非常规的逻辑、以最基本和简练的方式表现人体形态。创作伊始,他就一直将身体视为自我与环境之间共生交换的场所,而非固定的、封闭的对象。在展览“听+看”中,这种关系又一次在既富有趣味又引人沉思的作品中得以探索,随着维塔尔在绘画和雕塑的框架之间转换,得以扩展并最终融合。
Thaddaeus Ropac伦敦画廊正在呈现艺术家诺特·维塔尔(Not Vital)个展“听+看”(Listening + Looking)。展览涵盖这位瑞士艺术家近二十年的创作实践,汇集了他从2009年至今的部分雕塑作品,以及最新的自画像系列,体现了维塔尔跨学科的创作手法,以及幽默且反逻辑的另类呈现方式。
维塔尔的作品扎根于他出生地恩加丁山谷的自然景观,并受其游牧式生活节奏的影响,探讨了栖息地与环境的问题,以及绘画、雕塑与建筑之间的交汇。在他的创作生涯中,他对传统描绘的观念发起挑战,常常采用非常规的逻辑、以最基本和简练的方式表现人体形态。创作伊始,他就一直将身体视为自我与环境之间共生交换的场所,而非固定的、封闭的对象。在展览“听+看”中,这种关系又一次在既富有趣味又引人沉思的作品中得以探索,随着维塔尔在绘画和雕塑的框架之间转换,得以扩展并最终融合。
鼻子和耳朵在整个展览中反复出现,营造出一种特别的超现实主义氛围:它们在雕塑表面上重复,形成不合逻辑、如梦似幻的解剖结构;或者凸显在画布上,作为绘画世界中的“真实”三维元素。这些虽然是从身体上提取出来的缩略图案,却能够代表身体,它们是维塔尔四十余年来探索而得的速写雕塑手段的一部分。他1980年代开始翻模制作人和动物的身体部位,将舌头、脚、手、心脏和鼻子作为提喻,使用简单的切片指代整个躯体。
在作品《无题—独耳》(2015年)和《作为桌子的自画像》(2025年)中,身体仅是通过耳朵的存在来表现的。前者是一个巨大的侧置陶瓷容器,有着钳状的尖底、张开的瓶口、和把手位置的一只耳朵。后者则是一张高大的、有纹理的大理石桌子,在不同位置点缀着抛光的耳朵。人类性并不是简单的被移植到这些日常的家庭物品上;相反,随着维塔尔用这些解剖学式的语汇用于描述这些无生命物体时,它们潜在的拟人特征才被勾勒出来:一个容器有唇、颈和肩;一张桌子有腿和脚。
在《我左右耳的内部》(2024)中,维塔尔用两大块意大利拉萨维拉白大理石(Lasa marble)雕刻出自己耳朵内部复杂的形状。雕塑内容以某种艺术家肖像的方式呈现出亲密的含义,就像字面意义一样,将身体的内部呈现出来,它也通过形式和材料性映射出维塔尔童年的一些点滴。这些倾斜的大理石堆看起来像恩加丁地区崎岖的、白雪覆盖的山脉,将身体和自然地形交织在一起。维塔尔对耳道的翻模,也反映了他对从内部构建和居住空间的长期兴趣,以及他儿时在屋外雪地里挖隧道的早期记忆。在这件作品里,身体变成了一个发掘的场所,一个内部与外部相遇的地方。
自然环境深植于维塔尔对自我认知的探索之中,影响了他对媒介、尺度和形式的选择。《 五耳自画像》和《三鼻自画像》均为1998年至2016年间创作的不锈钢作品系列,在这些作品中,艺术家的头部从三米多高的柱子中浮现出来。对于维塔尔来说,这是雕塑理想的高度,其位置远高于视线,以模仿生活在山中的感知体验。 “杆子将作品提升到一个适合我的高度,”他说:“对于一个住在山里的人,这似乎是一个更好的观察角度。不久前,我突然想到,有信仰的教徒们大部分时间都是抬头向上看的。太阳从那里升起,也从那里落下,岩羚羊在那里,第一场雪也落在那里。”维塔尔使用的材料也是区域性的,与他所处的地理环境相关。当他搬到北京时,他越来越被不锈钢吸引,对其表面能够记录并映射影像的特性着迷。
同时,《委拉斯开兹》(2012)等作品揭示了维塔尔肖像创作的实验性方法。这些银色作品属于2006年开始的一个系列,由两个独立的块体垂直叠放而成。虽然它们简单的几何构造大致类似于头部和身体,但这些肖像并不是通过视觉相似的原则来运作的,而是通过数字占卜:金属块的尺寸是根据被描绘对象的出生日期、月份和年份来确定的。迭戈·委拉斯开兹出生于1599年6月6日,被描绘为两个部件,上面的一块尺寸为6厘米乘6厘米,底座则大一些,尺寸为15厘米乘99厘米。通过这些数字,维塔尔在看似抽象的形式中加密了传记性的细节——他将这一过程描述为“赋予极简主义以灵魂”。
与雕塑一起展出的还有一组维塔尔的自画像,这些作品中反复出现的光亮面庞如同在广阔的靛蓝背景上漂浮的光球,它们蓝色的光晕柔和而散漫,仿佛从画面深处闪烁而出。维塔尔将观看他画作的体验比作试图在黑暗中观看。正如艺术史学家苏珊娜·彼得森(Susanna Pettersson)所说:“起初,我们只遭遇黑暗,只有在所有感官都已被调动到最大能力之后,我们才开始看到一些东西。”艺术家表示,对这些作品影响最大的是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的《黑色画作》系列,尤其是《无题(褐色上的白色、黑色、灰色)》(苏黎世美术馆;1963年),以及委拉斯开兹的《受难基督》(马德里普拉多国家博物馆;1631年),这件藏于普拉多博物馆的作品是他创作的试金石。
维塔尔简约而空灵的画作,在一众雕塑作品的动态游趣中提供了一种静谧的沉思。同时,他将雕塑家的手法引入绘画,反复叠加和消除颜料,仿佛在用颜料媒介本身来构建形体。同创作雕塑一样,他在绘画中带入了对空间深度的同样敏感。“无论你在画布上放什么,它都会留在画布上,”他说,“即使你将它们覆盖之后重新作画,这些东西也被包含在层次之中。”仿佛那些不锈钢和银色作品,玻璃框将观者的影像融入了维塔尔的画作,将作品的体感和空间特质包含其中。他说:“玻璃就像皮肤一样,它赋予画作生命。它吸引人,同时也会产生变化并做出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