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距离
2026年2月24日—5月2日
首尔堡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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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view
展览"保持距离"将这一脉络延伸至更广阔的亚洲对话场域,提出了一种保持距离与时间的观看方式。在此语境中,远观静思并不会遮蔽感知,反而能重新校准视角。展览并非是要排斥瞬时感受,而是捕捉出在感官与我们相遇的瞬间,那些难以即刻把握的事物通过距离和时间得以沉淀。在展出的绘画和雕塑中,受邀艺术家们以各异的形式和材料,通过重复的技法、粘土的缓慢转化、层叠的不透明度、以及不同图像世界的并置,来实现这种视角的重新校准。
展览“保持距离”将这一脉络延伸至更广阔的亚洲对话场域,提出了一种保持距离与时间的观看方式。在此语境中,远观静思并不会遮蔽感知,反而能重新校准视角。展览并非是要排斥瞬时感受,而是捕捉出在感官与我们相遇的瞬间,那些难以即刻把握的事物通过距离和时间得以沉淀。在展出的绘画和雕塑中,受邀艺术家们以各异的形式和材料,通过重复的技法、粘土的缓慢转化、层叠的不透明度、以及不同图像世界的并置,来实现这种视角的重新校准。
在展览入口处,谷口玛丽亚的画作以最精炼的形式捕捉了这种态度。她的画布由重复的砖块状单元组成,凸显时间和形式的积累,而非具体的叙事。由于尺寸和格式的一致性,以及微妙的色域变化,这些作品拒绝被快速解读,而是引导观众通过模数和序列的方式持续观看。艺术家自2008年来持续创作这些砖块画。尽管每幅画布都独一无二,但这些作品仿佛如同身体般展开,从一个表面延伸到下一个表面,尚未完全成形,且永远在进行之中。
在《无题(2025)》中,时间通过每日重复行为得以显现,每一块砖都见证着在相同条件下精确执行的动作。作品并非作为冥想或自省的隐喻而存在,而是在依循一套法则的同时拒斥完全掌控结果,形成一个拥抱偶然性与细微偏差的稳定框架。重复的技法成为一种悬置预测的方法,意义不会立即明晰,感知则可以按照自身的节奏成形。
对于谷口玛丽亚来说,绘画作为一种物质状态存在,而时间、劳动和身体的介入在其中层叠。当作品逐渐成形,其表面发生着难以觉察的变化;细微的不规则纹理、轻微的隆起和错位都同等地记录着身体和时间的痕迹。在这些画作面前,观者常常会前后移动,观看本身变成了一种存在的体验。注意力从解读叙事转向站立、呼吸以及自身凝视轻微颤动中的纯粹感受。如果说谷口玛丽亚的作品让观者的身体与目光契合,而金住利的创作则将这种感受推进到物质和身体的层面。通过直接唤起身体、物质与空间的关系,她鼓励观者重新思考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他们在特定环境中定位自我的方式。金住利以粘土为主要材料,通过创造、积累与分解来呈现自然最根本的循环。《湿物质_202602》(2026)占据了画廊的中央空间,是整个展览的核心。该作品的形态并不固定,而是不断回应其所处环境中光线、温度和湿度的变化。艺术家长期以泥土为主要媒介,表示创造与消逝、饱和与干涸的概念并非对立辩证,而能存在于同一连续体中。作品将在展览结束后消解,却在过程中不断汲取周遭环境的能量。
《湿物质_202602》将泥土暂时凝固于当下,金住利的绘画系列《沙漠》则探讨其后的演变过程。随着作品中的水分消散,缝隙显现;表面开裂;地层崩解。当肥沃的土地干涸龟裂时,《沙漠》保留了时间的痕迹成为回归与转化的场所:人类的痕迹如何折返大地,在使用、坍塌和沉积的循环中改变形态。艺术家收集被丢弃的砖块和破碎的土块,感受着残留之物的边缘,将这些城市的遗留物碾碎、研磨并重新堆叠。这并非一场宏大的复苏,而是接受碎片和沉积物正在形成下一阶段。分层的表面既是物质历经时光的印记,也是回望的场所:回望那些已经坍塌的、已经沉淀的,以及已经硬化成痕迹的事物。
如果《湿物质_202602》(2026)存在于呼吸亲密瞬间的回响中,那《沙漠》则将这一时刻悬停。作品紧扣大地、水和空气,将观者引入它的躯体,并让他们稳住呼吸。因此,金住利的作品不在于激发强烈的感官体验,而是为观者提供时间和亲近感,以揭示并回应一个静止的瞬间。
《湿物质_202602》将泥土暂时凝固于当下,金住利的绘画系列《沙漠》则探讨其后的演变过程。随着作品中的水分消散,缝隙显现;表面开裂;地层崩解。当肥沃的土地干涸龟裂时,《沙漠》保留了时间的痕迹成为回归与转化的场所:人类的痕迹如何折返大地,在使用、坍塌和沉积的循环中改变形态。艺术家收集被丢弃的砖块和破碎的土块,感受着残留之物的边缘,将这些城市的遗留物碾碎、研磨并重新堆叠。这并非一场宏大的复苏,而是接受碎片和沉积物正在形成下一阶段。分层的表面既是物质历经时光的印记,也是回望的场所:回望那些已经坍塌的、已经沉淀的,以及已经硬化成痕迹的事物。
如果《湿物质_202602》(2026)存在于呼吸亲密瞬间的回响中,那《沙漠》则将这一时刻悬停。作品紧扣大地、水和空气,将观者引入它的躯体,并让他们稳住呼吸。因此,金住利的作品不在于激发强烈的感官体验,而是为观者提供时间和亲近感,以揭示并回应一个静止的瞬间。与早期保持柔和与模糊感的绘画相比,林鲁植的这些新作则向叙事感更进一步,画中形态开始以更强的存在感显现,使新故事得以生成。各种元素在画布上相互挤压、渗透,保持着可辨性与不可辨性之间的微妙平衡。在这里,人类与非人类、自然与人工、有机与无机、生命与死亡之间的界限并未被截然区分,而是处于彼此接触与纠缠的状态。通过允许元素相互侵入而不是彼此消抹,他的画作在模糊了边界的同时赋予其活力。当观众直面作品时,已不再是单方面的观察者。随着目光不断在画布的边界上游走,观者在朦胧的图像地形中寻找方向。这种转变使得距离感超越了单纯身体位置的摆放,而是一种直面边界碰撞与模糊状态的尝试。在这里,“距离”不再是回避或沉思的方式,而是与世界重新连接的一种方式。
在展览的最后转折处,今津景的画作将前作精心校准的距离感带入了一个不同的纬度——一个由时间、历史与身体共同塑造的层面。今津的图像并不凝聚为单一的瞬间,这些片段来自不同的环境和叙事,以怪异的、重叠的片段呈现。在这里,绘画并不是回溯过去的载体,而是一种记录已逝之物如何持续渗透、在当下重组自身的方式。本次展览中的作品以对比的方式展开时间。在《炉火与残骸》(2026)中,图像并不是稳定的元素,而是在表面下漂移、重叠并积聚。今津景在半透明棉质底布上作画,使画框若隐若现,仿佛在暴露作品的内部结构。在这个半透的平面上,一艘战时沉船与一块描绘日常动作的石头浮雕共享同一画面背景。它们的并置弱化了层级结构,将历史的叙事从线性顺序转向一种缓慢积累的形式。
与之对照,《她踏行》(2026)画面则完全不透明。一个神话般的躯体与工业结构相遇;源自殖民时代特色的大门铁质卷花纹路幻化作解剖形态。当这些图像元素碰撞时,信仰、身体与权力系统之间的紧张关系得以显现:身体如何被保护与规范,通道如何被标记与管控,图像如何通过不断被唤起、修改与重新置入历史现实中而得以延续。
今津的画作在这些象征侵蚀、溶解和磨损的表现方式之间转换,探问记忆如何在当下以物质形式得以延续。她的作品让多重的时间性在单一画面上运作,以一种经过衡量的距离将它们并置,使其在张力中共存。通过这种方式,她的画作延展了展览所提出的“保持距离”的概念:这并非意指疏离,而是一种重新相遇的条件。
在本次展览中,不同主题不断浮现、交叠并融合,不仅邀请欣赏作品,更引导观众去思考观看行为所发生的条件。“保持距离”探讨了感知状态放缓的可能性,以及图像被“理解”后的残留感受,甚至是图像尚未在心中成形之前就已隐约浮现的感知。正如哲学家莫里斯·梅洛-庞蒂(Maurice Merleau-Ponty)曾指出的,“世界不是(我们)所思考的那个世界,而是(我们)所经历的那个世界。”换言之,我们并非从外部观察世界,而是从内部体验世界的存在。因此,“保持距离”意在让人暂时从世界中抽身。展出的作品共同提出了一种艺术体验方式的转向:通过逐步调适、重新校准和反复体验的感知过程,对抗当代文化对于速度与即时性的渴求。